转盘电话：拨号盘、脉冲与交换机的工作原理

转动拨号盘时会发生什么

把手指伸进标有 5 的孔，转动指盘，直到手指碰到金属指挡，然后松手。指盘会自己转回去，发出轻轻的嗡鸣。这嗡鸣就是电话在向交换机传话。指盘回转时，内部的开关会切断线路电流五次，交换机收到的全部信息就是电流中五个短暂的间断。没有音调，也没有代表「5」的编码。交换机只管计数。

本页沿着这次计数，从你的手指一直追到你想接通的线路。先看拨号盘：指盘和指挡、决定回转速度的弹簧和调速器，以及脉冲触点。然后打开电话的其余部分，看看电铃、叉簧开关、碳粒送话器和受话器。在电线的另一端，有六种寻找被叫线路的方式：接线台前的话务员、Strowger 步进制选择器、带标志器的纵横制交换机、由存储程序运行的电子交换机、在时隙之间转接通话的数字交换机，以及不数间断而监听成对音调的双音多频接收器。

场景中的「交换机」控件可以在它们之间切换。电话不变，规则也不变：拨出的第一位数字选择一排十条线路，第二位选择这一排中的一条。模型电话是 42 号线，号码印在拨号盘中央的卡片上。

为什么拨号盘只在回转时发送脉冲

最直观的设计，是在你转动指盘时，每有一个孔经过触点就发送一个脉冲。但人手转动指盘的速度并不均匀，脉冲就会挤在一起或被拉长，交换机里的开关可能漏掉其中一些。

拨号盘把上弦和发送分开。转动指盘只给复位弹簧上弦。只有松手后，弹簧才驱动指盘回转，也只有这时触点才会开合。英国邮政总局 关于拨号盘的培训手册说得很清楚：把指盘转到指挡处，然后让它不受阻碍地回转；回转过程中，脉冲轮操作脉冲触点，次数与所拨数字相同。回转速度不再取决于你的手，因此可以在工厂中设定。

上弦时，必须有东西让脉冲触点保持不动。在较早的 英国邮政总局 拨号盘里，这项工作由滑动凸轮承担，它是由弹簧垫圈压在脉冲轮上的圆片。向外转时，它把脉冲杠杆抬离轮上的缺口。回转时，它会让杠杆再抬起约 220 ms，直到第一个缺口到来。这段称为「最小停顿」或「空行程」的停顿，加上你给下一位数字上弦所需的时间，使两位数字至少相隔 420 ms，让选择器有时间完成动作。

滑动凸轮依赖摩擦，而摩擦会随使用年限变化。后来的设计用贴着脉冲轮运动的不锈钢扳机替代了它。扳机式拨号盘把停顿延长到约 240 ms，把数字间隔延长到 440 ms。它也能容忍手指操作不够准确：即使在离指挡还差半个孔距时停下，或越过指挡半个孔距，仍会发出正确数量的脉冲。

指挡决定所拨的数字

指盘上的孔等距排列，在模型中相隔 30 度。1 号孔离指挡最近，0 号孔最远，所以数字越大，指盘转得越远。每个孔都在同一个指挡处结束行程，因此转过的距离只取决于你用了哪个孔。回转时，这段距离又被转换成脉冲数。

在模型中，孔的行程比它发送的脉冲数多一个孔距。3 号孔转过 120 度：90 度对应凸轮齿，回转末段还有 30 度的自由行程。最后这段使线路保持闭合片刻，让交换机能够分辨一位数字在哪里结束、下一位在哪里开始。

指盘本身没有印任何东西。数字印在下面固定不动的号码盘上，只有拨号盘静止时才从孔中露出。许多拨号盘还在数字旁标了字母，以便拨出交换局名称。ITU 的键盘标准 E.161 至今仍把 ABC 放在 2 上、WXYZ 放在 9 上，因此这些字母一直保留在今天的电话键盘上。

用数字看每秒十个脉冲

英国邮政总局 的标准速度是每秒十个脉冲，每个脉冲先断开 66.6 ms，再接通 33.3 ms，即「66.6 的断续比」。模型把断开占比取整为 66%。根据这些数值：

• 脉冲周期 = 1 / 10 s = 100 ms
• 断开 = 0.66 × 100 ms = 66 ms
• 接通 = 100 ms − 66 ms = 34 ms
• 数字 0 = 10 个脉冲，因此从第一次断开开始到最后一次断开结束：9 × 100 ms + 66 ms = 966 ms

模型拨号盘以每秒 300 度回转，因为每转 30 度就有一个凸轮齿经过，每秒必须经过十个齿。场景底部的图带以 100 ms 网格绘出环路电流，下面一行显示最近一次断开和接通的时长。模型根据自身计时测量这些数值，在默认设置下分别得到 66 ms 和 34 ms。

真实拨号盘会稍微偏离这些数值。调速器设为每秒 10 个脉冲，英国邮政总局 在维护时接受 9 到 11 之间的任何数值。「脉冲速率」滑块的范围大得多，从 3 到 14，「断开占比」滑块则从 50% 到 80%，让你能把拨号盘推到交换机无法容忍的范围。下一节说明这时会发生什么。

拨完一个完整号码需要一些时间。999 是 27 个脉冲，发送脉冲需要 2.6 秒，加上数字间两次 420 ms 的停顿，总共约 3.4 秒。实验区的「脉冲计时」框会为你输入的任何号码计算这个总和。

交换机怎样处理过快或过慢的拨号盘

交换机看不到你的拨号盘。它看到的是线路末端的继电器：有电流时吸合，电流停止时释放。每次释放就是一个脉冲。继电器也有自己的速度限制，模型为交换机设了两条简单限制，并注明它们是模型值，因为真实交换机会因型号和国家而异：

1. 短于 25 ms 的接通不会被识别。继电器来不及重新吸合，所以这段短接通两侧的断开会连成一次长断开。
2. 长于 200 ms 的断开会被当作主叫挂机。第二个较慢的继电器只在断开保持短暂时维持通话，一旦它释放，交换机就清除通话。

用滑块试一试。每秒 14 个脉冲、断开占比 66% 时，每个周期是 71.4 ms，断开 47.1 ms，接通 24.3 ms。接通时间刚好低于 25 ms，因此第一次之后的每次断开都会与前一次连在一起。拨 5 时，断开连起来持续 4 × 71.4 ms + 47.1 ms = 333 ms，超过 200 ms，交换机便清除线路。同样速度下拨 2，连续断开持续 71.4 + 47.1 = 118.5 ms，因此通话仍被保留，但交换机只数到一个脉冲，而不是两个。

现在往另一个方向调。每秒 3 个脉冲时，周期是 333 ms，断开是 0.66 × 333 ms = 220 ms。第一个脉冲对模型的保持继电器来说就太长了，因此任何数字到达前通话就被清除。每秒 4 个脉冲时，断开是 165 ms，模型仍能正确计数，尽管真实交换机这时已远远超出 英国邮政总局 维持的 9 到 11 范围。

实验区有两项任务，要求你故意制造这两种故障。图带显示证据：环路电流的间断被拉长或挤在一起，状态行说明交换机得出了什么判断。

拨号盘里的弹簧、调速器和凸轮

打开「查看内部」，外壳就会变透明。号码盘后面就是负责计时的部件。

指盘给平面螺旋弹簧上弦，弹簧再驱动它回到原位。如果只有弹簧，指盘会猛地以过快速度回转，拉得越远，回转还会更快。离心调速器让它慢下来。调速器由主轴上的齿轮驱动；旋转时，翼片上的重块向外甩，压住杯体内壁，摩擦限制了速度。因此，若你用手指催着指盘加快回转，就会感觉到阻力。调速器传动中的单向离合器使指盘在上弦时能自由转动，所以调速器只制动回转。

在模型中，拨号盘轴上的齿轮驱动一个小齿轮，小齿轮带动装有两个重块的杯体旋转。凸轮与指盘一起转动。它的十二个齿相隔 30 度，与指孔一样，因此每转过一个孔距，就有一个齿经过触点。回转时，每个齿都把脉冲触点推开一次。这些触点与电话线路串联，因此打开触点就会切断整个环路的电流，一直到交换机。

真实拨号盘还有离位簧片，指盘一离开静止位置就闭合。英国邮政总局 手册给出两个原因：此时脉冲电路不包含送话器的电阻，而且受话器中不会听到脉冲造成的咔哒声。

用叉簧拨号

脉冲触点不过是一个与线路串联的开关。听筒下面的叉簧开关也是如此。按下它会像脉冲一样断开环路，所以对交换机而言，快速按下再松开就是一个脉冲。

实验区的「叉簧」按钮正是这样工作的。拿起听筒，快速按三次「叉簧」，然后等待。模型把 0.4 秒的停顿当作一位数字结束，因此按三次后会数出 3，选择器上升三层。按住太久，断开就会超过 200 ms；模型交换机会把它当作挂机，清除通话。人手很难既让每次按下短于这个限制，又至少松开 25 ms，这也是拨号盘存在的原因之一。

电话其余部分的内部

拨号盘只是电话中与交换开关传话的部分。打开「查看内部」，在部件列表中选择新增的部件，看看其余部分。

振铃器。 机身下方有两个铃碗、一个铃锤和一对线圈。交换机沿线路发送交流电，使电话振铃，1965 年的一份 贝尔系统 调查仍提到配有「标准 20 周振铃器」的电话机。在模型中，线圈间的衔铁每周期摆动一次，铃锤先敲一个铃碗，再敲另一个。打开「振铃」观察，再打开「慢动作」，就能看到铃锤以五分之一的速度运动。1937 年的 英国邮政总局 Telephone No. 332 把电铃装在外壳内；更早的 162 和 232 台式机则需要独立的电铃盒。

叉簧开关。 托架上的两个柱塞位于听筒下方。拿起听筒，它们就会升起，一组簧片闭合，环路电流开始流动。交换机以拨号音响应。在模型中，振铃时拿起听筒也会使振铃停止，因为叉簧开关把电铃从线路上断开，接入通话电路。

通话网络。 拨号盘旁边有一个感应线圈和一个电容器。线圈把送话器和受话器接到两根线路导线上，并避免你自己的声音在耳边显得太响。电容器阻止稳定的线路电流进入电铃，却让交流振铃电流通过。

碳粒送话器。 话筒中，薄振膜后面有一个装着碳粒的小盒。声音推动振膜，碳粒挤得更紧，电阻降低，通过它们的稳定电流随之增大。振膜弹回时，电阻再次增大。最终，线路电流会随你声音的压力变化。Thomas Edison 于 1877 年 4 月 27 日提交了「Speaking-telegraph」专利申请，直到 1892 年 5 月 3 日才获授权。在模型中，通话接听后，振膜和颗粒就会运动。

受话器。 受话器把这个过程反过来。环形磁铁以稳定的力吸引铁质振膜。变化的线路电流流过磁极上两个小线圈，增强或减弱吸力，于是振膜随电流同步运动，推动你耳前的空气。

Strowger 的双动作开关

Almon B. Strowger 于 1889 年 3 月 12 日提交自动电话交换机的专利申请。1891 年 3 月 10 日获授权，成为美国专利 447,918。第一座自动交换局于 1892 年在印第安纳州拉波特开通。它的由来有些特殊：1890 年，Bell 公司以侵犯专利为由起诉镇上一家人工交换局的用户，法院命令把他们的电话运到芝加哥焚毁。拉波特约两年没有电话服务。后来 Strowger 的交换局可容纳 99 个用户，有 75 个用户登记使用。一幅交换局的绘画显示，一面墙上有 80 个开关，另一面墙上有同样多的湿电池。

设计的核心是双动作步进开关。一根轴带着接触臂，也就是接触刷，位于十排、每排十个触点组成的触点组内。一个电磁铁收到脉冲，使轴逐排上升。第二个电磁铁收到脉冲，使轴转动，每个脉冲转过一个触点。十排乘以每排十个触点，共有 100 种选择，棘爪在每一步固定住轴。通话结束时，释放电磁铁松开棘爪。弹簧先把轴转回起始角度，然后轴才落到底部。

在场景中，拨出的第一位数字会抬高轴。图带旁的网格以一列方块显示同样的动作。第一位数字结束时，选择器等待。第二位数字驱动旋转电磁铁，接触刷沿这一排转动。先拨 3 再拨 0，接触刷就停在第 3 层、第 10 个触点，即 30 号线。线路振铃时，该触点上的橙色灯闪烁。

拉波特的开关没有沿用多久。1894 年秋，公司用 A. E. Keith 设计的 Zither 开关替换了它，但效果不好。1895 年 6 月，Keith 与 John、Charles Erickson 兄弟的第三种设计投入使用，它的机构成为此后约 85 年间使用的 Strowger 开关的基础。同样这三个人于 1896 年 8 月 20 日提交「Calling device for telephone-exchanges」专利申请，1898 年 1 月 11 日获授权。

从一个选择器到城市交换局

一个选择器服务 100 条线路，对拉波特来说足够了。较大的交换局在最终选择器前面加上组选器，最终选择器称为终接器。每增加一位数字，就驱动一个组选器来选择一组线路，最后两位则像模型中一样操作终接器。每增加一级，可接通的线路数就乘以十，因此步进制交换局可以逐级扩展。Smith 和 Campbell 的教科书 Automatic Telephony（1921）正是这样解释百线开关的：先十位，后个位。

最早的自动电话没有拨号盘。Smith 和 Campbell 描述了用户电话机上的按钮，它们在 1896 年被拨号装置替代。以话务员服务起家的 贝尔系统 较晚才采用步进制交换：它自行安装的第一座步进制交换局由 Automatic Electric Company 建造，于 1919 年 11 月 8 日在弗吉尼亚州诺福克投入服务。西部电气公司 自己的面板式开关于 1920 年在奥马哈投入服务。

拨号盘之前：话务员的接线台

在「交换机」控件中选择「人工接线台」。第一座电话交换局于 1878 年 1 月 28 日在康涅狄格州纽黑文开通。交换局把每条线路引到同一个地方，也随之带来了第一批话务员。

在接线台上，每条线路都终接于一个插孔，每个插孔有一盏灯。主叫拿起听筒时，灯亮。话务员把应答塞绳插入该插孔，询问号码，再把同一对中的呼叫塞绳插入所需线路的插孔，然后振铃。在模型中，你一拿起听筒，42 号线的灯就闪烁，0.6 秒后红色插头插入 42 号插孔，黑色插头则插入你拨出的线路。当然，在人工接线台上拨号是虚构的；这个场景中的数字代表你本来会口头请求的号码。

实验区为这个场景安排了一项任务：2 号插孔上的主叫想接 5 号线，你必须自己插入塞绳，先接主叫。

韩国第一条电话线路于 1896 年 10 月 2 日开通，从德寿宫通到仁川的监督办公室。《韩国民族文化大百科全书》记载，宫中使用瑞典 LM Ericsson 的人工磁石式接线台，可容纳 100 条线路。公众电话服务随后于 1902 年 3 月 20 日开通，在麻浦、桃洞、始兴、京桥和仁川设有电话所，五分钟收费 50 钱，预先付款，提前挂机不退款。

纵横制：标志器先读完整号码

步进制交换机中，主叫的脉冲直接使开关动作。这使交换机很简单，也意味着一个开关在使用者整个拨号过程中都被占用。纵横制交换机的工作方式不同。寄存器先收集数字，然后公用控制器，即标志器，才选择空闲通路，一次把它建立起来。

开关本身是一个网格。十根水平选择杆与十根垂直保持杆交叉。建立连接时，标志器先使一根选择杆倾斜，再操作一根垂直杆的保持电磁铁，闭合交叉点的触点并保持闭合。选择杆随后可以回到原位，用于另一通电话，而保持杆让第一通保持接通。在场景中，第一位数字选行，第二位选列，交叉点变成橙色。

纵横开关来自瑞典。Ericsson 的历史记载，G. A. Betulander 和 Nils Palmgren 于 1919 年在 瑞典电信局 委托的试验站，开始测试基于纵横开关的选择器。松兹瓦尔的一座纵横制交换站于 1926 年投入服务，瑞典电信局 在随后 20 年建造了 1000 多座这样的交换站。贝尔实验室 在 1930 年赴瑞典考察后采纳了这个想法，到 1938 年，纽约已有两座带链路和标志器的纵横制交换局运行。第一台 No. 5 纵横开关随后于 1948 年 7 月 11 日在宾夕法尼亚州米迪亚投入服务，Ericsson 则于 1950 年在赫尔辛基安装了自己的第一套带链路的纵横系统。

电子交换：由程序决定

纵横制交换机中的标志器已经是一台由继电器组成的小计算机。下一步，是把它变成真正的计算机。使用冷阴极管的电子交换机于 1960 年 11 月 17 日在伊利诺伊州莫里斯开始用户试验。第一套 No. 1 Electronic Switching System 于 1965 年 5 月在新泽西州萨卡萨纳投入服务。Bell System Technical Journal 1965 年的一份调查称 No. 1 ESS 是莫里斯试验的商用后继系统。

在场景中选择「电子交换」。左框代表交换网络，是由玻璃封装干簧触点组成的网格，触点闭合以形成通话通路。上面的一排灯代表扫描器，反复检查每条线路是否有摘机信号。右框代表程序存储器及其内存。拿起听筒时，扫描器停在 42 号线。数字进入内存，显示在小屏幕上；两位都输入后，程序依次闭合干簧网格中的三个交叉点，把你接到被叫线路。

电子交换机接受两种拨号方式。同一份 1965 年调查描述了接在同一条线路上的转盘电话和双音多频电话，以及转盘电话的拨号脉冲如何转换成控制单元可以读取的音调串。因此模型在这个场景中既接受拨号脉冲，也接受双音多频按键。

在韩国，M10CN 电子交换机于 1979 年 12 月进入永东和堂山电话局，标志着当地电子交换的开始。

数字交换机与时隙

到这里为止，每种交换机都是用一段金属连接两条线路：塞绳、接触刷、交叉点或干簧。数字交换机不是这样。它测量每路语音，把它变成数字。ITU-T G.711 每秒对语音采样 8000 次，每个样本编码为 8 位，所以一通电话是每秒 8000 × 8 = 64,000 位。许多通话通过轮流使用，共享一条通路。按照 ITU-T G.732，2048 kbit/s 的数据流分成 125 微秒的帧，每帧包含 32 个 8 位时隙：32 × 8 × 8000 = 每秒 2,048,000 位。时隙 0 留作对齐。

连接两条线路，就是把主叫时隙中的字节复制到被叫线路的时隙，一帧接一帧。在场景中，转轮显示一帧的 32 个时隙，从每转 125 微秒放慢到两秒。时隙 0 是暗的。拿起听筒，主叫时隙变蓝；拨一个号码，被叫线路的时隙变橙，同时小方块携带字节，从一个编码器穿过转轮，到达另一个。

Ericsson 和 瑞典电信局 在 1970 年代共同开发了 AXE 交换系统，西部电气公司 于 1982 年安装了第一台 No. 5 ESS 市话局交换机。韩国也建造了自己的系统：时分交换机 TDX 来自如今的 ETRI，其试验设备于 1984 年 4 月 25 日开通，1986 年 3 月 14 日投入商用。TDX-1 使用数百个 8 位 Z-80 微处理器，它们相互通信，像一台计算机一样工作。

双音多频：每个按键发出两个音调

脉冲拨号很慢，而且只在建立通话时有效。线路接通后，拨号盘就没有更多信息可传了。双音多频拨号改为发送音调，而音调能通过整个连接。

双音多频呼叫的第一次现场试验于 1960 年 11 月 1 日在俄亥俄州芬德利开始。贝尔系统 于 1963 年 11 月 18 日向用户推出这项服务，宾夕法尼亚州的卡内基和格林斯堡是最先获得服务的地方。用户每月额外支付 1.50 美元，试用新电话。最早的电话有十个按钮，星号键和井号键约五年后才出现。

每个按键同时发送两个音调，一个来自低频组，一个来自高频组。ITU-T Q.23 给出以下频率：

所以 5 是 770 Hz 加 1336 Hz，0 是 941 Hz 加 1336 Hz。第四列 1633 Hz 对应四个额外按键 A 到 D，家用电话通常省略它们。另一份建议书 Q.24 规定交换机接收器如何识别这些音调对。场景中的接收器为八个频率各配一个滤波器；只有恰好一个低频滤波器和一个高频滤波器响应，才接受一位数字。人声或口哨很少恰好产生这样一对音调，而且没有一个音调接近另一个的整数倍，所以一个音调的谐波不会落在另一个上。

选择「双音多频信令」，按场景或实验区的按键。打开「声音」就能听到每对音调；接收器上的条柱显示哪两个滤波器响应，寄存器显示存储的数字。在较早的场景中，模型交换机只数脉冲，忽略音调，就像没有音调接收器的步进制交换机。

人们长期使用的电话

电话外形的变化比交换机少，有些设计延续了数十年。下面几个例子有明确的年代记录：

• 英国邮政总局 No. 162 台式电话于 1929 年推出，电铃放在独立的电铃盒里。
• No. 232 于 1934 年随后推出。Science Museum Group 的象牙色藏品说明了为什么可以有不同颜色：脲醛等塑料可以混入颜料。
• No. 332 于 1937 年 6 月 14 日推出，电铃位于外壳内。用于人工交换区时，拨号盘位置装的是盲板，交换局改为自动后再安装拨号盘。Science Museum Group 收藏了一台 1938 年在英格兰制造的黑色 332。
• 1931 年的 Ericsson DBH 1001 电木电话由奥斯陆的 Elektrisk Bureau、LM Ericsson 和 瑞典电信局 合作设计。Cooper Hewitt 将其描述为奠定塑料电话外形的设计。
• Ericofon 把拨号盘和听筒做成一体。1954 年试制后，1956 年至 1982 年间在卡尔斯克鲁纳制造了超过 250 万台，有 30 种颜色，却从未有黑色。只有约 20% 销往瑞典。

场景中的模型电话不是其中任何一台的复制品。它采用 1930 年代电话的倾斜前面板和电木机身，电铃位于内部。

韩国的交换机：从宫廷线路到 TDX

韩国的记录为场景中的每一种交换机提供了清晰的时间线：

1. 1896 年：宫廷线路，使用 100 线 Ericsson 磁石式接线台。
2. 1902 年：公众电话所，汉城电话所从 6 月 6 日开始市内交换，使用 10 线和 50 线接线台。
3. 1908 年：京城邮局的磁石式接线台容量用尽，改用共电式接线台。
4. 1935 年：第一台自动交换机，3 月在罗津邮局安装 Siemens Strowger F 型，10 月在京城中央电话局安装 NEC Strowger A 型。
5. 1960 年：8 月在龙山电话局安装 EMD 交换机。
6. 1962 年：12 月在首尔中央电话局安装以韩国技术制造的 300 线 Strowger 交换机。
7. 1979 年：12 月在永东和堂山安装 M10CN 电子交换机。
8. 1983 年：最后的人工共电式交换机于 12 月 22 日退役。
9. 1986 年：TDX 从 3 月 14 日起投入商用。

韩国国家记录院记载，1987 年电话线路达到 1000 万条，约每户一条，1993 年超过 2000 万条。

模型中的拨号音与振铃

拿起听筒，叉簧开关闭合环路。电流流动，图带中的曲线跳高。打开「声音」后，模型按照 ITU-T 各国音调列表中的美国规定，播放连续不断的 350 Hz 加 440 Hz 混合拨号音。第一次断开时音调停止。第二位数字到位后，模型播放主叫听到的回铃音：440 Hz 加 480 Hz，响两秒、停四秒。六秒后被叫线路接听，回铃音停止，听筒里的送话器开始运动。只有你打开声音后才会发声。

「振铃」控件做相反的工作：让这台电话响铃。模型以同样响两秒、停四秒的节奏发送 20 Hz 振铃电流，铃锤在铃碗间摆动，打开「声音」就能听到电铃。拿起听筒接听。

「通话路径」控件用一条细橙线画出呼叫通路，从电话沿地面上的电话线进入当前显示的交换机。一颗小珠沿线移动，表示呼叫已到哪里：拿起听筒时到达交换机，每拨一位再向前，振铃时一直到被叫线路。实验区以一排带名称的阶段显示同一条路径。

模型与真实电话的区别

• 电话直接接到一个 100 线选择器或其替代模型上。真实交换机要通过寻线器和组选器到达最终开关，纵横制交换局中还要经过链路。
• 真实选择器有上下叠放的三组触点，对应每条线路的不同导线。模型只有一组。
• 模型交换机的限制，即接通至少 25 ms、断开最多 200 ms，是取整的模型值。真实交换机有自己的时序，因型号和国家而异。
• 拨号盘以理想、完全稳定的速度运行。真实调速器磨损后需要清洁和调整。
• 调速器的齿轮传动比、凸轮大小和弹簧圈数，都为便于观察而选定，并非照图纸复制。
• 振铃器、通话网络、送话器和受话器采用简化外形。纵横制、电子和数字场景显示各类交换机的原理，而不是完整交换局：一个开关、一个标志器、一个干簧网格、一帧时隙。
• 脉冲计数采用常见编码，数字 n 发送 n 个脉冲，0 发送十个。